“是了,是了,周大老爷高中,如今您是举人老爷了!”
小吏言罢,又将那铜锣敲了,李氏在旁心下也是高兴,喊来丫鬟给了小吏赏钱,可算是不用那铜锣震着心神了。
自巳时小吏报了喜,人潮入织的涌入段府,段承坤也从酒坊里赶来,帮衬着招待,又将两府匆匆的挂了红花,点了红灯笼。
眼下周府虽说是能入住了,但仆下人还不凑手,便在正厅中招待众人,一时间段府内是好不热闹。
做吏的、经商的、身上有功名的,没功名的,但凡听闻了,皆来段府庆贺,还有平日里段承坤花费大把银钱也见不到的父母官,此刻也在段府门前与他称兄道弟。
应天城里的李进士也是亲自着人送来贺礼,那一众当官掌权的,对周慎澄更是关怀备至,直言有事尽可去府中找他,千万不要客气。
连着段承坤也被父母官诚意邀请,一日间段府熙熙攘攘,比着周慎澄大婚当日,还要喜庆热闹些。
一连数日的招待,总算告一段落,周老夫人想着尽早去老头子府上去祭拜一下,借着这个大喜事,想把坟墓也给修下。
毕竟当年艰难,不过是一副薄棺,几捧黄土将就着做了坟茔,富不迁坟是古话,断是不敢乱动,培些黄土,多烧些器物,也是先人享了子孙福。
段承坤知晓自是放下手中铺面,亲自安排车马,周戒咸更是早早的安排了另一班人手,给他们另配了马车,在后面跟着。
如此,周慎澄夫妇、周戒咸并着段承坤、李氏的丫鬟、老夫人的丫鬟、并着周戒咸另配的车马,连着些送人的物件儿,足足十余辆马车。
一路上泡桐叶宽结秋桃,绿柳渐黄半洒金,早迎朝霞夕映月,虽说是走了些时日,众人心下松快,也是快的。
眼见离那周家村还有三十余里,虽车速不曾大减,可前头的吹打已是开始了。
什么《白鸟朝凤》,什么《高天上流云》,什么《闹花灯》,平日里只要是喜庆事儿用的,众乐匠便全都上了一遍,周慎澄在里面坐着,心下忐忑,怕这么吹打过去,万一再惊了马,可就糟了。
李氏此时自是开心,只是这吹打之声太近,着实的有些聒噪。
“云知,你说我大伯伯着人这么吹打,万一马惊着了,可怎么是好~”
周慎澄附在李氏耳边说道。
“夫君,切莫担心,此次段世叔与大伯伯安排的,都是经事的好马,断不会惊着,只是大伯伯安排得忒早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