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乱中,郭小强还想对花韵儿下手,却每次都被不明物体击中手背,疼得他呲牙咧嘴。 待他们被赶出花家院门时,郭小强的手背已经红肿一片。 郭钱氏一看,顿时哭嚎起来。 “不得了啊,花家要打死人咯,我儿子这脑袋才止血,这手又快被打断了,今天你们不给个说法,老婆子我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前。” 花韵儿站在院门的台阶上,啐道:“呸!还敢要说法,你们家这是缺德事做多了,遭报应了!” 花蒨就站在身后,听花韵儿这骂人的话说的这么溜,噗哧一声笑了。 听见笑声,花韵儿回眸轻瞪了花蒨一眼。 郭钱氏一听,顿时嚎道:“小贱蹄子,难怪被陈家退亲,就你这样给人做填房人家都……嗷——” 倒霉的郭钱氏正骂的起劲,嘴巴就莫名被什么东西打中,上门牙直接断掉了两颗,鲜血跟着直流。 花韵儿正气得眼眸泛红,一看郭钱氏那惨样,笑道:“看吧,这就是你不留口德,被老天爷收拾了。” 郭钱氏疼得眼泪直流,口齿不清的骂道:“小贱人,你给老娘等着!” 嘴巴都不利索了,郭钱氏还不忘骂人。 郭老根一看他媳妇和儿子都受伤了,厚颜无耻道:“花村长,我媳妇和儿子都受伤了,你们花家总该赔偿医药费吧。” 郭老根用的是肯定句,而不是询问,听得花蒨冷笑不止。 郭氏的家人果真是一群吸血鬼,难怪她为了银子能把刚出生的哥哥卖掉,原来是家传渊源。 “那你们想要赔偿多少医药费?”花蒨问道。 郭老根想起花蒨方才拿出的一两银子,眼眸放光道:“把你大哥手里的那一两银子赔给我们就好。” “呵!”花蒨嗤笑道:“你们一家子私闯民宅,还打伤了我大哥,这两件事我们会报官处理的。” “报官?”郭老根愣住了。 他们一家虽然蛮横,可见官还是胆怯的。 郭小强一看他爹怂了,怒道:“你去啊,到时候我们就告你大哥毁我妹妹清白。” “哥!”郭小珍眼眸阴鸷的瞪着郭小强。 这蠢货,什么话都敢说,是想彻底毁了她的名声么! 她名声受损,他以为他就能好过,果真是个蠢货。 郭老根也瞪了郭小强一眼,斥道:“你闭嘴吧!” “如何,赔偿医药费的银子还要吗?毕竟大伙都看见了,你媳妇和儿子受伤我们家的人都没动手,那是老天爷惩罚你们的。” 花蒨说完,暗中的谢弘之很是默契的又使出了暗器,将郭老根的颧骨给打肿了。 “啊——”郭老根惨叫一声,捂着颧骨朝四周看了看,吓得脸色巨变。 难道真是老天爷惩罚他们家的人? 越是如此想,郭老根心里越慌,于是恨恨的瞪了郭小珍一眼。 都是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惹出的祸事,早知如此,半年前就该把她买去大户人家做妾,也能得个十两银子。 如今倒好,聘礼银子也只有五两,亏大了! “哎哟,这是又遭报应了!”花蒨幸灾乐祸道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 花韵儿却觉得有人暗中帮他们,却不知谁有这样大的本事。 这些年,他们家生活艰难,可说是村里最穷的人家。 村里的人除了二爷一家和他们走得近,谁见了他们不是躲着、就是绕道,深怕他们去借粮、借银子。 她真想不出村里人有谁会这么帮他们的。 “你们……别忘了半个月后拿五两银子去顾家村提亲,不然……”郭老根说着,目光阴鸷的盯了一眼郭小珍的肚子,威胁之意很明显。 花海常深怕郭老根伤害孩子,急忙道:“知道了。” “知道就好!”郭老根说完,冷哼一声,拉着哼唧唧的郭钱氏和儿子转身离开。 郭小珍没有急着走,反而朝花海常走去,“海常哥,我娘和哥哥都受伤了,我回去肯定会被骂的,爹还有可能不让我吃饭……” 郭小珍可怜兮兮的说着,手还故意放在肚子上,意思很明显。 “这……”花海常犹豫了,他就算气郭小珍,可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呢。 “蒨儿……”不得已,花海常看向花蒨,询问她的意思。 见此,花蒨心里松了口气,这“大哥”还知道询问她的意见,算是有长进。 “郭家姐姐,你爹要是真不给你饭吃,我会让大哥给你送饭的。从清水村到顾家村不算远。”花蒨笑道。 郭小珍却被这话气得心口一滞,若不是碍于花海常在此,她早就想破口大骂了。 这小贱人,屡次坏她好事,等她嫁进这个家,第一个就把她卖掉! 对了,就把她卖到窑-子里! 想到此,郭小珍心里舒坦了,还得意的看了花蒨一眼。 心知郭氏不安好心,花蒨却只笑而不语。 临别之时,郭小珍佯装依依不舍的对花海常说道:“海常哥,我走了。” 待郭氏走远后,花蒨扭头看向花海常,“大哥,这就是你喜欢的姑娘?” “我……”花海常有口难言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郭家人都走了,村民们一看没啥好戏可看了,纷纷转身回家烤火。 这大冬天的,站在外面那么久,还真是冷呐。 不过,这花海常平日看着是个老实憨厚之人,不想竟是个轻浮的后生,和郭家的闺女连孩子都有了,太不知廉耻了。 这家人,以后还要离得更远一些,以免带累了名声。 花村长一看村民们走了,也没他什么事了,叹气道:“我也该回家了。海常啊,你以后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 离去前,花村长又看了看花韵儿和花蒨,只觉得这俩侄女今后嫁人也是一桩难事。 尤其是韵儿,前不久刚被陈家退了亲,只怕再难找到好人家。 “哎……”花村长一边叹气,一边转身离开。 花蒨不解,询问身旁的花韵儿,“姐姐,二爷他为何看着咱们叹气,难道因为我们刚才太彪悍了?” 花蒨能想到的,也就这个了。 “估计是。”花韵儿浅笑道。 她心里是明白二爷叹气的原因,可她不想告诉小妹,以免坏了她的好心情。 花蒨点点头,也不理会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花海常。 “姐姐,我饿了。” “昨日买的肉还剩一些瘦肉,我去煮一窝肉粥,你等一下就能吃了。”花韵儿一面说,一面朝厨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