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安帝望着那画中远处山亭下的一抹红色身影,缓缓抬手附了上去,眼中的神色也变得悲怆。
就在崇安帝手指附上那身影之时,那画中之景陡然翻转,从一幅普通的山水画赫然变成了一幅红衣美人图。
那画中女子肩若削成,腰如约束,眉如翠羽,肌如白玉。美目流转间流露出几分英气,头顶的金色凤冠昭示着画中美人的身份。
德敬皇后沈令仪
崇安帝细细摸索着画中女子的眉眼,语气没有半分皇帝的威严,平添了几分老态。
“朕记得,十四年前的今天你离开的皇宫,本以为日后还能再见,却终究...”
“你从前便总叫朕勤政爱民,远离奸佞之臣,要多多扶持寒门。这些朕都没做到,你倒是回来规劝朕呐!”
话到此处,一滴泪自崇安帝眼角话落,滴在画上。
崇安帝见状连忙伸手去擦,也不顾弄脏了龙袍。
怜惜地将那画捧在手里,继续低喃地说道:“咱们的珩儿也长大了,样貌也很是像你,这些年在北境当真是苦了他了,可若当年我若不将他送出去,那赵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。”
“不过这孩子当真有本事,打得那祁连吾毫无还手之力,也当是给你报仇了!”
“朕这个皇帝做得窝囊,当年拼尽全力都未能保下你,还让珩儿遭了这么些年的罪,如今赵家实在太过猖狂,澄王的动作也不少,朕实在没了法子,不得已让珩儿来淌这趟浑水,这也是他必须抗的,朕不想让他像朕这般窝囊,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。”
“令仪呐,你可千万莫要怪朕。”
崇安帝像是要将那画揉进心里一般,迟迟不愿放下,直到门外传来庞喜有些焦急的嗓音。
“陛下!京畿卫有要事禀报!”
崇安帝怒急,手下的动作却十分缓慢,将画安然挂好之后才出声喝道:“都给朕滚出去!”
“陛下恕罪!这,这京畿卫要禀告的事关雍王殿下,奴婢实在是没辙了!还望陛下给拿个主意。”
崇安帝一听事关雍王,顿时来了精神,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暴躁:“叫他们给朕滚进来!”
庞喜闻言如获大赦,连忙冲着外头的人客气道:“周统领,请吧!”
京畿卫统领周梧见状连忙走入御书房。
此时御书房内,崇安帝正襟危坐在桌案前,眸中晦暗不定,见周梧进来,沉声道:“你最好真的有要是禀报朕,不然你这京畿卫统领便不要做了